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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很多cp【请注意
文笔很渣 就随便写写...

【贾尼】Stories we write [AU设定/编辑JarvisX作家Tony/全文完]

一篇很赞的文~

一条咸鱼:

☆、   AU设定、作家Tony,编辑Jarvis

☆、 大家好、这个全文长这样。不小心修了一下它还是3w了。没校对,有虫请讲_(:з」∠)_ 关于这个行业的了解全靠日剧所以有虫也请讲出来_(:з」∠)_

☆、    大概可能有番外掉落但是请别抱希望。

☆、    其实有点想搞Tony写出来的那个故事有小天使来跟我顺顺世界观吗【并没有】

☆、    窝不知道lof的敏感词是个什么情况、所以进了一遍敏感词和谐器。无和谐pdf下载:【贾尼】Stories we write[编辑Jarvis/作家Tony au设定]  密码:f0st 



        人物属于彼此,出错都是我的 


       全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就算我抄的纯属巧合


    我能不要脸的求个评论吗

————————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本次雨果奖最佳长篇得主,《灰烬》的作者Tony Stark。”


  “谢谢。谢谢。”Tony走到麦克风前,示意人群安静下来,“说实话,虽然我确定我在未来某一天会获得雨果奖,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早,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下面惯例的一堆感谢,首先,感谢我漂亮美丽的经纪人Pepper,她恰好今天有事不能出现,但是请各位相信,我已经当面表达了我的谢意。其次,感谢我的朋友们,没有在我处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放弃我。最后,感谢购蔆买了这本书的大家,这本书的成功离不开你们。


  “我选择成为一个科幻作家,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在于‘科幻’这个词包含了未来的无数可能性。在这里我就不用提有多少人类很多的跨时代的发明的原型最先都是出现在科幻小说当中了。人类会做梦,而正是这种能力促使我们不断进步,我们大多数人不能成为那些改变人类生活的科学家,但是我们可以通蔆过我们的梦来给科学家以启发,这一点我一直坚信不疑。


  “现在来说一说故事,《灰烬》是一个关于重生和救赎的故事。不过这个故事在我构想的时候要比现在残酷的多,鉴于构思的时候我处在可以说是人生的最低谷,并且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悲观主蔆义者。这就导致原本的故事里没有Joe,我们亲爱的主角Harry在醒来之后会发现自己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中,独身一人,孤独又绝望,一直到他死去。


  “后来我改掉了这个结局,因为有人把我从我自己的深渊上拉了上来,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我不必独身一人,他不必独身一人。这也是这个故事最终要传达的,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借用一下John Donne的诗句,我实在想不出来更好的话了。这是个很大的世界,很多人生活在这里,不管多绝望,总会有希望存在,不管多孤独,你总会碰见能治愈你的那个人。


  “最后,先生们女士们,ToJarvis。”他举起了手里的酒杯,Jarvis在台下冲他举杯示意,“他改变了我,我可以很负责的说,如果没有他,这本书根本不会同你们见面,或者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你们见面,我想要站上这个地方会需要更多的时间。我可以很自豪地告诉你们,Jarvis确实是美国最好的编辑,这一点毋庸置疑,当然如果在场的各位有谁想预约他时间的得先跟我商量,先来后到,大家都知道。”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总而言之,如果没有Jarvis,我不可能站在这里。你是我生命中发生过最好的事情,我想对你说,谢谢,还有我爱你。”


   


  01


  Tony醒来的时候,闹铃蔆声,门铃蔆声还有他的手蔆机铃蔆声歇斯底里地合奏出一首美妙的早安曲。好吧,美妙或许并不是那么合适的形容词。


  总之,Tony被吵醒,迷迷糊糊之中忘记昨天晚上他用一种十分扭曲的姿蔆势睡在沙发上,想伸手去按掉闹铃,结果不慎摔下了沙发,往起来爬的时候意外弄倒了堆在一旁作为参考资料的书,他骂了一声,先粗蔆暴地关掉了闹钟,接着摸了半天摸蔆到塞在沙发缝隙中的手蔆机,接通电蔆话,按下免提,然后开始疯狂地寻找自己不知道被埋在什么地方的眼镜。


  电蔆话那头的Pepper在尖蔆叫,声音尖锐地快要刺破他的耳膜:“Anthony Edward Stark!你觉得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蔆话!”


  Tony在百忙之中先把手蔆机扔远了一点,然后把书山上层的书扔开了两本,不慌不忙地回答:“我在构思我的新小说,我睡着了。这很明显。哈原来在这儿。”他抽蔆出自己的眼镜架到脸上,“你从来不会大早上给我打电蔆话,说吧,什么事。拜托告诉我我的死线延后了。”


  Pepper听上去冷酷无情:“我以为我们达成了一致意见,在你回到写《钢铁侠》之前的状态之前,不要去想你的新小说的事情。”


  门铃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Tony装作没有听懂Pepper在说什么:“我是个作家,不写作的话我靠什么生活?”然后喊过一声“coming!”后开始寻找他的拖鞋。


  Pepper叹了口气,另起了话题:“好吧,说正事。Tony,这很重要,我希望你认真对待。我们给你换了个新编辑,他可能今天会到你家里——嗯——看看你,但是Tony,听我一句,在你现在的状态下,不要跟他提你新小说的事情。我们暂时还不想让他发现你现在的状态有多么糟糕。”


  Tony终于从沙发底下发现了他的拖鞋,他踩上拖鞋,拿起手蔆机,切换到听筒模式。他跑去厨房,把手蔆机夹在头和肩膀中间,匆忙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一口喝掉,摇摇头力求让自己清蔆醒一点,明确地抓蔆住了重点:“所以……我要有个新编辑。这很不错,你都不知道上次那个有多可怕,什么都不会干还笨手笨脚的,我简直受够——


  Pepper叹了一口气,打断了他:“Tony,记住我接下来的话,一个字都不要错,如果可以的话用笔记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的新编辑叫Jarvis。JarviSвattany。你肯定知道他,他是这一行里最好的,我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他同意做你的编辑,所以别搞砸了好吗?收一收你那个烂脾气,我,还有公蔆司都希望你认真对待这件事。你说你刚刚起床,那么快趁现在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不要穿着你的工字背心,家居服也不行,去换一身西装,实在不行随便什么正式一点的衣服也可以。还有看在上帝的份上,收拾一下你的房间!”


  Tony听一句扔一句,但还是在很认真的回蔆复表示自己知道了。Pepper还在不停地跟他说着什么,他在Pepper的长篇大论中打开了门。


  “早上好,Mr. Stark。”门口是个陌生人,标准的西装三件套,看起来价值不菲,他一只手拎着一个同样价值不菲的公文包,另一只手伸向Tony:“很荣幸成为您的新编辑,我是Jarvis,JarviSвattany。我相信您的经纪人应该已经和您说过我要来访的事情了。”


  Tony大方地和他握了手然后指了指手蔆机抱歉地笑了笑,他转过身蔆子小声地和Pepper确认:“亲爱的,你刚刚说他叫什么?”


  “Jarvis。哦看在上帝的份上别让我再重复这个名字了。听着,Tony,我知道你昨天忙到很晚,我也知道你很辛苦,但是现在快去洗个澡把你自己收拾一下,然后答应我不要跟他聊有关你新小说的——”


  “你说的这个Jarvis是在三月的这个鬼天气就开始穿着一身看上去觉得贵极了的定制西装,拎着一个阿玛尼或者是其他什么我完全不知道的牌子的公文包,大概有一米九,金色短发,长的像极了美术学院用来画素描的石膏像的男性吗?噢,我一定要跟你强调一下他的眼睛蓝的吓人。”


  Pepper诡异地沉默了两秒:“他现在在你家门口。”


  Tony:“说真的,是他吗?”


  “噢上帝。”Pepper听起来绝望极了,“好吧是他。约他出去,随便找一家咖啡馆,你最好不要让他进你的——”


  “不,我一定会邀请他进来的。”Tony果断地打断了Pepper。


  “Tony!”Pepper又一次在电蔆话的另一头尖蔆叫,“你敢这么做你以后都不要想让我当你的——”


  Tony当机立断掐断了电蔆话,转过身露蔆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Mr. Battany,你可以喊我Tony。很荣幸认识你。对于之前的那些事情我非常抱歉,你瞧,我昨晚忙到很晚,十分钟之前才刚起来。你一定在外面站了很久了,要进来坐一会儿顺便喝杯咖啡吗?”


  Jarvis认真打量了他一会儿,Tony顺着Jarvis的目光低下头,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工字背心,家居裤,想都不用想他被书压的有些歪斜的眼镜还有因为刚睡醒没有收拾乱七八糟的头发,更糟糕的可能还有他脸上被书和沙发布压出来的痕迹。他在Jarvis的目光中临时改变了注意:“你知道吗,我突然觉得可能在咖啡厅会更好,你介意先去街角的那家咖啡店等我半小时吗?让我有时间,恩你知道,”他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收拾一下。”


  Jarvis笑了一下,Tony发誓他看到了——真他蔆妈蔆的好看,紧接着,Tony又绝望地发现Jarvis讲话的口音配上他的语气好听的吓人:“Jarvis就好。没关系,我对我们第一次谈话的地点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完全可以在您的房间里进行。”他看着Tony急转直下的脸色谨慎地改口:“不过如果您很介意的话我想我最好还是——”


  Tony慌乱地摆手:“不不不不,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只是我昨晚查资料查到很晚,屋子里有点乱。”


  Jarvis又笑了一下:“我很乐意在等待的时间里尝一下您家里的咖啡。”


  Tony侧过身蔆子,在Jarvis走过他的时候闻到了前者身上温暖的橙花香气。Tony更加绝望了,他打开手蔆机,给小辣椒发了一条短信:你简直不能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完美的人了,我觉得我要爱上他了。然后他拒绝了小辣椒的通话要求,关上蔆门快步跟了上去。


   


   


  Tony Stark。全名Anthony Edward Stark ,毕业于麻省理工大学,当代知名科幻小说作家,著有《钢铁侠》。文蔆字精准凝练,善于人性的表达,同时以奇妙大胆的想象和极富创新意味的行文方式为众人熟知。不过因为个人性格问题,业界评价毁誉参半,经常处在舆蔆论的风口浪尖,人们都喜欢他,又都讨厌他,真正理解他的人寥寥无几。《钢铁侠》第一部连载结束之后的状态糟糕的吓人,被勒令在家休息。评论人一致认为他“江郎才尽”“亟待转型”。新作《灰烬》正在构思中。


   


  Jarvis Bettany ,伦敦音乐与戏剧艺术学院毕业。没人知道为什么一个学习表演的人最终走入了编辑行业。不管他的出身如何,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他做的非常出色。经由他负责出版的书籍无一例外,都登上了当年的畅销书榜单。他是编辑行业的一个传蔆奇。跟他共事过的人都这样评价。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是他主动提出要负责Tony,也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想要负责一个人,包括他可能会再开的《钢铁侠》的连载以及他日后可能会出现的新作《灰烬》。原因尚未得知。


   


   


  02.


  “我要收回我之前的话。”Tony蹲坐在椅子里,愁眉苦脸地给Pepper打电蔆话,“我恨他,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蔆魔。”


  Pepper好像在忙,Tony还能听到她说话间不停地翻书声音:“谁?Jarvis?你之前还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他成为你的新编辑还没有一个月呢,发生什么了?”


  “他逼我写大纲!”Tony愤怒地敲桌子,“大纲!你能想象吗!大纲!”


  “Tony,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大纲对你的作品会有很大的帮助。”Pepper耐心地解释着,“如果你在开始写《钢铁侠》的时候就打过大纲的话,它会更受欢迎的。等等,所以说你写了大纲?”


  Tony绝望地承认:“是的,我刚刚写好,他正在看。我溜到餐厅来给你打电蔆话,你能想象吗?我告诉他我有个大概的想法,他让我写一个大纲出来,我只是在邮件里随口说了一句我不用大纲,他在半小时之后就按响了门铃,除非把大纲写出来不然他什么都不让我蔆干。我还能怎么办,我花了将近一天才写了个大概,我借口说要喝点水溜出来,留他一个人在哪里慢慢地看。说真的,他不是美国最好的编辑吗?他们这种人不都应该每天日夜颠倒忙得不可开交吗?怎么还有空闲来盯着我写大纲?”


  “……先让我忽视你跟他聊了你新小说的事情。首先,你会忙的日夜颠倒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稿子不拖到最后一刻不会动笔写。其次,他来盯着你写大纲那说明他重视这份工作,再深入一点就是他重视你。但是天哪!天哪!天哪!”Pepper在大声尖蔆叫,“你写了大纲!Jarvis让你写了大纲!你真的写了大纲!我的天哪!你等一下,我要给他发个感谢信。”


  “嘿!”Tony抗蔆议,“你不能这么做!”


  “好了,完成,发送。哈,这就有了回蔆复,这是我应该做的。”Pepper还沉浸在兴蔆奋当中,“天哪,让我看看餐厅晚上还有没有位置,我要去庆祝一下。”


  “Pepper,如果没记错,你好像是我的经纪人。”


  “是,但是快不是了。我以前给你说过很多次你需要写大纲,但是你从来没有听过。而Jarvis一出现就办到了,我觉得我很快就可以不用当你的经纪人了,他迟早有一天会开始负责有关你的所有事情的,哦上帝,真希望那一天快点到。”


  “但是Pepper——”


  “好了,没什么需要担心的。”Pepper温柔下来,“你只是需要适应一下,你们还在磨合期,事情会变好的。”


  “他迟早有一天会被我气走的。”Tony没好气地回答。


  “你还没气走我。”Pepper安慰他,“还有Rhodes,还有Happy,你还记得他吗?当年你的那个司机。”


  Tony含糊地应了一声。


  “别那么悲观,Tony。”Pepper继续安慰他,“一切都会好的。”


  “不,它们只会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你知道我,我在这一方面是个不折不扣的悲观主蔆义者。”Tony还想继续说点什么,Jarvis在喊他,他只好匆忙和Pepper告别,然后迅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装模作样地端过去,在Jarvis对面坐下来。


  Jarvis还在翻看他那只有两张A4纸,单薄得可怜的大纲,“作为第一次写大纲的人,先生您做的确实不错。”Jarvis把纸张递回给他,“但是我希望您可以做的更详细一点。”他顿了一下之后补充,“个人建议,用图形的话会更方便一些。”


  Tony绝望地喊了出来:“这已经很详细了!还要怎么详细!我蔆干脆把整本书交给你好了!”


  “先生,深呼吸,别那么着急。”Jarvis示意他冷静下来:“根据我们前几天的交谈内容来看,您的新书预估字数在三十万字左右,这就需要在原本的故事大纲上添加很多的细节上去,只有粗略的开端发展高蔆潮结局肯定是不行的。”他看着Tony越来越绝望地表情补充道:“当然了,我也没有说您一定要在最近几天把详细的大纲写好交给我。我只是需要您在这段时间内搞清楚您要写一个怎么样的故事,要表达什么,想要传达给读者怎样的感情,这就足够了。”


  Tony慢慢地放松蔆下来,他半躺在沙发上抱怨:“故事什么样,我只有在最后完成它的时候才会知道,现在我可什么都没办法告诉你。”


  “是的先生,我知道您以前是什么样的。”Tony不可置信地盯着他,Jarvis好脾气地解释,“我是您的编辑,我看过您的所有作品,我能从您的作品里看出来关于您的很多事情,多到让我足够了解您。您一直在让故事掌控您,在我看来,这是个非常糟糕的习惯。您是作家,您得成为掌控故事的人。”他站起身,拍平衣服上的褶皱:“出去吃点什么吗?我快要饿死了。”


   


  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了快餐店里。Tony以惊人的速度吞下去了一个汉堡,咬着吸管看Jarvis不紧不慢地吃薯条。


  “你真的看过我所有的作品?”Tony突然问,“别介意,只是我很少碰见说读完我所有作品的人,嗯,有点激动。”


  Jarvis点了点头:“包括您之前的短篇。”


  Tony突然呛到了,他用蔆力地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那些东西我自己都删了你从哪儿找到的!”


  “网络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先生。”Jarvis好心地递上了一张纸巾,“就算是很早之前的东西,只要找对方法,都能找出来。”


  “……所以你看了多少。”


  Jarvis笑的人畜无害:“像我说的,先生,全部。”


  “包括那个短篇?关于克隆人的那个。”


  Jarvis微笑着点了点头。


  Tony压低身蔆子,示意Jarvis靠过来,恶狠狠地威胁:“关于那篇,你如果敢说去一个字,我就——”


  “就——?”


  Tony回去继续咬上吸管,恶狠狠地继续:“我就不写大纲了。”


  Jarvis被逗笑了:“您威胁人的水平不怎么好,先生。大纲是帮助您写作的,不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损——”他在Tony凶狠的眼神中改了口,“您可以相信我,我的嘴很严的。”


  “所以——”Tony深吸了一口气,“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我的书,钢铁侠,你说你全部看完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本来就不该活着,除非有什么特殊的原因。’”Jarvis突然背了一句台词。Tony握紧了可乐杯:“这句话怎么了吗?”


  “没有,我还挺喜欢这句话的。”


  “我也特别喜欢这句话。”Tony眼睛亮了起来,“这句话算得上我最满意的地方了。”


  “不过我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没人应该独自揽过一切责任,即使这些责任不是他的。”Jarvis抽过纸巾把手擦干净,“他应该有一个可以理解他、支持他的人在他的身后。您看超级英雄漫画吗?就像没个超级英雄都会有个跟班一样。”


  “这就是问题所在,”Tony耸了耸肩,“我在最开始想这个故事的时候考虑过这件事,但是你看,我找不到哪怕一个人,能无条件的理解他支持他,你瞧他最好的朋友都没做到这一点,更不用说其他人。父母的话,他母亲或许可以,但是他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高智商,思维方式异于常人,没人能理解他在想什么。”


  “如果不去尝试,您永远不会知道。”Jarvis歪了一下头,“您瞧,您刚刚说没有‘人’能理解他在想什么。您试过其他的非蔆人存在吗?您是个科幻作家,大胆一点。”


  Tony认真思考了一下:“真的好吗?我是说一个类似的助手,你瞧现在所有的故事都这样,太俗套了。读者会希望来一点不一样的。”


  “这不是读者愿意读什么的问题。现在的读者您给他们什么,他们就会读什么。”Jarvis认真地看着他,“您认为他不值得对吗?像他这么糟糕的人不值得被拯救是吗?”


  “呃——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先生,”Jarvis看着他,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人天生就应该是一个人,您应该在人际关系上面多一些信心。”


  Tony想说,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一个悲观主蔆义者,好多年了根本改不了,但是他看着Jarvis的眼睛,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装作自己突然对餐盘上的垫纸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我还有一个问题,先生,我看完您所有的作品后就想我一定得问您一下,”Jarvis放松了一些,握着咖啡杯向后面靠了一些,“您是在写您自己的故事吗?”


   


  03.


  “嘿!那是什么意思。你的故事当然都是你自己写出来的,他想表达个什么。” Rhodes比Tony还奇怪,“他真的是所谓美国最好的编辑吗?”


  Tony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他说我写的所有故事里的主人公归根结底都是我,或者说有我的影子。他们经历的一切都是我曾经经历过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Rhodes想了一下:“字面意思吧。”


  “Rhodes,我把你约出来不是为了一句‘字面意思吧’的。”Tony翻了个白眼,“说真的,我需要你的建议。”


  “哇哦,你居然能有一天需要我的建议。你是我认识的那个Tony Stark吗?”


  “嘿!”Tony抗蔆议道,“我不是神,也不是什么能自动搜索的人工智能,我是人,我肯定会在什么时候需要建议啊。不然你以为当我的朋友是白当的吗?”


  “因为你大部分的时候看起来都不需要建议。你一直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什么。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又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我这个朋友也就是偶尔陪你出来喝酒听你一些牢骚,确实跟白当的差不多。”Rhodes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再说了,不就是一句话吗,想这么久,一点都不像你。”


  Tony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在你们眼中有这么好?”


  “是‘你’,这里没有‘们’,还有,不,你大部分的时间还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蔆蛋,我不止一次想打你。”


  “说的也是。”Tony又给自己杯子里填了一点,“不过真的,钢铁侠的故事真的有那么像我自己的吗?”


  Rhodes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如果你有一家自己的公蔆司,再有钱一点,给你自己搞一套一模一样的盔甲,你就是活生生的钢铁侠,真的。”


  “咳,哪有。我只是——”剩下的话硬生生地卡在Tony喉蔆咙里——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Rhodes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要我的意见?那我给你。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一个好的编辑——根据你说的,Jarvis是这样的人——是世界上最了解你和你的故事的人,你得相信他。”Rhodes顿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我早就跟你说你应该换一个编辑,之前那个也太不靠谱了。说吧,你是怎么联蔆系上Jarvis的,他可是最难搞的一个。”


  “我没有联蔆系他,是公蔆司干的。”Tony没好气的回答。“谁知道他们承诺了什么。”


  “怎么可能承诺什么,Jarvis是主动提出想要当你的编辑的,Pepper没告诉你?”


  “哈?Jarvis主动提出来的?愚人节早过去了,别逗我了。”Tony摆了摆手,明显不打算相信这个消息。


  “没骗你,真的。所有人都在想Jarvis是不是疯了才会提出来这个要求的。毕竟你的名声一直不太好,再加上最近你的状态糟糕的吓人,基本上所有人都觉得Jarvis疯了。”


  “这又不能怪我,”Tony摊手,“其他人完全搞不清楚我想蔆做什么,是他们把整个交流过程变得很艰难的,又不是我。但是你看Jarvis就做的很好,跟他交流起来非常轻蔆松。”


  Rhodes发出一声赞叹:“连你都能搞定,那他真的是美国最好的编辑。”


  “嘿!我还在这儿呢。”Tony再一次表达了不满。


  Rhodes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现在跟Jarvis都聊什么?”


  “关于我的新书,我的一些突发奇想的点子,以及我想重新开始的《钢铁侠》。”


  “酷!具体呢?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开始?还没有定数呢。我现在就只有个大概的想法,整个故事在我脑子里就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我抓不到它,根本没法动笔写它。况且,我最近什么也写不出来,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成为作家。”


  “听着伙计,”Rhodes把手搭在Tony的肩膀上,“去跟你的编辑,去跟Jarvis好好聊聊,不要拐弯抹角,直接跟他讲你很迷茫,你不知道要写什么。他选择了你,他肯定有他的理由,他会帮你的。你需要一个像Jarvis这样的人帮你。你瞧,就跟漫威的那些超级英雄身边总会有个跟班是一个道理。”


  Tony抬起头来看他:“为什么你也跟我讲这样的话?先是Jarvis,然后是你,天哪你们到底都对我又什么误解。”


  “不是误解,Tony。”Rhodes认真地看着他,“因为我们是你的朋友,而你确实需要这样一个人。老天,你从来不知道你一个人的时候看上去有多糟糕。”


   


  Tony坐在Jarvis家的沙发上,捧着一个马克杯,装满了咖啡,纯黑,两块糖。他认真地打量着Jarvis家里的布置,一边认真地思考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首先,他和Rhodes从酒吧分手,他没喝多少,也不急着回去,索性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脑子里还在一边边地回放Rhodes说的最后一句话。“哪里有那么糟糕。”他小声地嘀咕。接着他又想到Jarvis是主动提出要当他的编辑的这回事儿,然后掏出手蔆机给Pepper打了个电蔆话。


  “好吧,实话跟你说,当你的编辑这件事儿确实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但是千万别说是我给你说的,公蔆司希望你能收收你的那个脾气。”Pepper是这样告诉他的。


  所以现在Tony的大脑里只剩下了一个三个字:为什么。


  他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就接到了Jarvis的电蔆话。这通电蔆话的大意是Jarvis作为一个负责的编辑、作为他的编辑,理应时常保持联蔆系,但是距离上次他们一起在快餐店一起吃饭之后,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面了,他想问问Tony有没有时间,他们可以一起喝个咖啡或者其他什么的,顺便聊聊。


  “鉴于沟通、了解和信任这些东西都是双向的,您可能还没有像我了解您一样了解我,这未免对您有点不太公平。”Jarvis说出了一个让Tony无法拒绝的理由。


  Tony看了一眼路牌,报了个地址给Jarvis,十分巧合的是,Jarvis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于是Jarvis干脆问他要不要来他家,“至少我家的咖啡比星巴克的好喝。”Tony鬼使神差地同意了,所以他现在抱着一杯咖啡坐在Jarvis家的沙发上,周围立着一圈塞满了书的书架,至于Jarvis,他穿着一身运蔆动服在厨房找饼干。


  Jarvis!运蔆动服!和圆领T恤!


  Tony在Jarvis开门的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Jarvis侧开身蔆子示意他进来的同时笑着回答他:“先生,我在自己家里,我还没有刻板到在家里都要穿西装的地步。”


  “我以为你衣柜里只有西装和晚礼服。”Tony干巴巴地挤出了一句话。


  “好吧,其实还有内蔆衣,如果您一定要问的话。这件是我刚刚下去买的。”Jarvis俏皮地回答他,“为了给您留下的印象更深刻点。”


  这句话成功消除了Tony的紧绷感,他跟随Jarvis走到厨房,端了一杯咖啡出来,但是因为等候的时间太无聊,他起身去看那些高大的铁制书架。Tony一直以为他家里塞得书已经够多的了,没想到Jarvis这里的书看起来还要比他那里多一点。他一本书挨着一本书仔细看过去,一些工具书、一些专蔆业教材、一套莎士比亚全蔆集、一套乔叟的全蔆集、一套牛津通识读本、几套不同版本的简奥斯丁、不同版本的世界名著、几套福尔摩斯、一些推理小说、一本S、一些科幻小说——Tony在其中发现了他的《钢铁侠》,让他无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后他又发现了一些现代小说、一些纪实文学以及三套不同封面的《哈利波特》。


  “这个是怎么回事?”Tony指着那一排《哈利波特》问。


  “我是个英国人,先生。往书架里塞一套哈利波特难道不是和塞几套简奥斯丁是一样正常的事情吗?”Jarvis迷惑地看着他。


  Tony把目光转回书架:“我只是没想到你还看这些。”


  Jarvis在他身后笑:“我还有很多您不知道的事情呢。有一些书是样刊,有一些书买回来纯粹是因为封面设计好看。”比如这个,他站在Tony身后抽蔆出来一本,“比如这个《地蔆下铁道》,封面设计我还挺喜欢的,虽然有很多人不停地在给我推荐它,但是我一直想不起来读,这几天有点忙。”他把书递给Tony,Tony随手翻了翻,问道:“那你都在看什么。”


  “这几天?”Jarvis反问。Tony点了点头。Jarvis走去另一头抽蔆出来几本科普读物展示给Tony看:“这些。实话说,他们比我想象中的好懂一点。”Tony接过来一看,《七堂极简物理课》、《时间简史》、《宇宙简史》……然后他把书还给Jarvis,看着他把它们一本接一本地放回去。


  Tony又绕着书架走了一圈儿,抽蔆出来一本《退稿信》问:“这是什么。”


  Jarvis看了一眼,走到他不远处的办公桌拉开一个抽屉拿出来一叠打印好的A4纸:“跟它的标题一样,我这儿还有一堆。您想看看吗?”


  Tony几乎是跑过去抢下了Jarvis手里那一叠退稿信,他一边翻看一边问:“都是你写的?”


  Jarvis耸了耸肩:“我名气很大的先生,好多作者都会把稿子直接发给我,不过都没什么意思。当代小说有一大半都是营销包装出来的,其实没什么内容,比不上您的。”


  Tony几乎脱口而出:“所以你决定来当我的编辑?”


  Jarvis笑了笑:“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是不全是。”


  Tony把手上那叠A4纸扔到Jarvis的办公桌上,靠着办公桌,有点不可置信:“我真的有你们业内传的那么难搞吗?”


  Jarvis思考了一下,谨慎地回答:“第一印象确实跟我想象中的形象——尤其是跟您在媒体面前的形象,不太一样。”


  Tony想到了那天他乱糟糟的头发和歪斜的眼睛,脸有点红:“后来呢?”


  “后来我确定了一件事情。”Jarvis故意停了下来。


  “什么?”


  “您是个像您的文蔆字一样优秀的人。”


  Tony那颗不常接收到夸赞的大脑面对这句话反映了两秒,最终也没检验出来这究竟是不是一句夸赞,最后只好一笑了之。


  “所以您的上次跟我讲的那个想法怎么样了。”Jarvis把散落在办公桌上的A4纸收拾整齐放回了抽屉里,重新坐到Tony的对面。


  Tony拿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摇了摇头:“我不太确定。”


  “说说看。”Jarvis做出了倾听的姿蔆势,他认真地盯着Tony,让Tony很不好意思拒绝。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他现在大概的想法,从世界观开始,一直讲到主人公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又加进去几段分散的剧情。然后他停了下来,无端觉得非常不好意思:“现在只有这么多。”


  Jarvis认真思考着:“那您想好结局了吗?”


  Tony摇了摇头:“我还不太确定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现在想到的都觉得太过突兀,没有那种顺理成章的流畅感。”


  Jarvis点头表示了解了,他起身取来一张白纸和一根笔,先在纸张的中蔆央画了一个圆圈:“现在这些暂时够用了。我们可以先来看看这个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君主制还是集蔆权制?”


  “集蔆权,而且一定要和乌托邦社蔆会一样的强蔆权,资源已经很少了,一定得强蔆权。”


  “您在设想一个乌托邦?”


  Tony摇了摇头:“不,我想的这个世界应该有着跟乌托邦相似的制蔆度,但是它很荒凉,死气成成,它本应该成为一个乌托邦,但是它没有足够的资源。”


  Jarvis点了点头,又在白纸上写下了一串字符,画了个圆圈了起来。


  他们就这样聊了一个晚上,用来做笔记的白纸从一张增加到七八张,Tony脑海里那个朦朦胧胧他抓不住的世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然后有了第一个人——他们那个因为系统故障经过了漫长的冬眠才苏醒过来的主人公,接着又多了一些形形色蔆色的配角,他们的形象虽然没有主角那样鲜活,但是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占有了一席之地。结束的时候两个人摊在沙发上,看着面前散乱的白纸,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您以后可以在大纲的时候试试这种方法。”Jarvis附身把那些白纸收拾起来,堆叠整齐,“十分有用。”


  Tony倒在沙发上,发出绝望的叫蔆声。


  “很晚了,我送您一段。”Jarvis起身说道,“虽然我不介意您在我这里借宿一晚,只是您可能不太愿意。”


  Tony张了张嘴,那句“你不介意你们家客房被我占用的话,我很乐意”在嘴边绕了一圈,灰溜溜地回去了。他抱着那堆白纸被Jarvis送上了出租车,恍恍惚惚地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睡觉前他心里有个声音,恶狠狠地,让他快点醒过来。


   


  04.


  那之后的几个月以来,Tony终于体会到了其他作家的访谈中所谓的“写作的乐趣”是怎样的一种东西。他是哥伦布,他发现了一块新的大蔆陆,他想把这片大蔆陆上的所有东西都展现给其他人,只能通蔆过他手中的笔。好吧,更正,换一个现代一些的说法,通蔆过他手指下的键盘。


  他跟Jarvis的沟通频繁了起来,几乎每一天他们都在讨论这本名为《灰烬》的书。偶尔他们聊一些其他的,例如Tony时刻会出现的新想法,Jarvis会把他们都记下来,有一些会在他们简短地讨论之后变成短篇发表,有一些改头换面,被加到了Tony的新书里,剩下一些,Jarvis微笑着回答:“如果您想改行写虚构类小说,我相信它们会用得上。”


  Tony勉强扯了扯嘴角,评价:“是,很好笑。”


   


  Tony开始给各种东西拍照发给Jarvis,新买的书,路上看见的猫,他觉得布置的很不错的橱窗,甚至给晚餐拍照。Pepper在Tony又一次掏出手蔆机的时候终于受蔆不蔆了蔆了,她终于留出空来跟Tony一起吃一顿晚饭,结果后者全程的注意力都在手蔆机上,她受蔆不蔆了蔆了,恶狠狠地吐槽:“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正在谈恋爱蔆女高中生吗?”


  Tony摇了摇头:“不觉得。”


  Pepper叹气:“有时候真的不懂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


  Tony结束了和Jarvis简短地对话,抬起头问:“什么?”


  Pepper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发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如果我再看见你掏出那个该死的手蔆机,我会把这杯水倒上去的。”她停了一下,恶狠狠地补充,“然后你让Jarvis去给你新买一个吧。”


  Tony依旧没有搞清楚状况:“等等,Jarvis到底是怎么参与到你的这一场暴蔆行当中去的?他是我的编辑。”


  “他当初先联蔆系的我。是我把你的住址给他的。”


  “所以罪魁祸首是你!你就不能约个时间吗!第一次见面难道不应该正规一点吗!你是我的经纪人吗!”


  “他给我说他想登门拜访,我除了你的地址我还能说什么?你能拒绝Jarvis?”


  Tony愤怒地开始切牛排。Pepper优雅地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你知道吗,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个感谢我的。”


  “不,我不会。”Tony恶狠狠地把食物咽下去,“但是我能拒绝Jarvis。”


  “……好吧你赢了,现在放下你的手蔆机!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不能跟我好好的吃一顿晚饭吗!”


  “嘿!”Tony不满地抗蔆议,“他是我的编辑,我有跟他沟通的权蔆利。”


  “……我再也不会跟你一起出来吃晚饭了,我认真的。”


   


  这种关系逐渐发展成为了他们在转书店的时候会把那些所谓的“畅销书”拍照发给对方,不约而同地嫌弃它的排版甚至封面甚至装帧,他们读过同一本书后会交流读蔆后蔆感,会给对方推荐书,当然Jarvis不止一次地给Tony推荐《哈利波特》,被Tony隐晦地拒绝了——虽然这确实是一套好书,但是它的分类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儿童文学”。有时候Tony会把一些他觉得奇怪的内页排版拍给Jarvis看,然后会收到一堆详尽到吓人的数据用来给他说明为什么这样不好看。


  再后来,他们莫名其妙就约好了一起转书店——后来Tony想了一下把这个怪蔆罪于过于炎热的天气以及家里坏掉的空调。


  Jarvis在钢铁侠那本书面前发表了自己的疑问:“说实话,先生,其实我一直觉得您《钢铁侠》的这本书,不管是封面还是装帧,甚至是内页排版,都糟糕透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糟糕的设计。就算是以您的审美标准,这样的东西也实在是太糟糕了。它唯一能勉强称得上是优点的地方就是它的印刷质量,但是还是有拼写错误。”


  Tony尴尬地笑了笑:“出版社自己决定的,没有问我。我看到样书的一瞬间就决定把它扔进垃蔆圾箱。但是我真的还挺喜欢这个故事的,这就是它至今还安然无恙地待在我的书架上的唯一理由。”


  Jarvis非常奇怪:“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在最后拍板定论之前让作者看一眼吗?”


  “一般情况下应该就是这样,但是我是你们业界内出了名的难搞,所以,”Tony摊手,“我可以理解。”


  Jarvis脱口而出:“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您。”


  Tony转过身蔆子奇怪地看着他:“那么你觉得你能做到这一点?”


  Jarvis自信地笑了笑,取过货架上的那本《钢铁侠》冲着他比划:“首先配色肯定不是这种IPad一样的铅银色,红金配色,这里应该是标题,略微大一点,金色的,字体应该更有金属感。至于内页——”Jarvis翻开那本书,叹了口气,“内页没法救,不如直接重来。”


  Tony充满期望地看着他:“你觉得这本书能照你说的这样再版吗?”


  Jarvis合上蔆书放回货架:“完全有可能先生,只要您重新开始连载。”他顿了一下,“事实上,我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把您最近发表的短篇,加上您写完的放在电脑里的几篇,一起出一本合蔆集。”


  Tony:“你怎么知道我还放了几篇未发表的。”


  Jarvis笑了一下:“凭我对您的了解。怎么样,您怎么想?”


  Tony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然后猛然间反应过来质问Jarvis:“那我回去把所有电子版都给你,有些我加了点东西进去——等等,你是不是就是想要我新写的那几篇!”


  Jarvis不置可否:“我去看看最近新出版的都有些什么。”


  Tony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然后他们自然而然地开始讨论Tony电脑里的那几篇短篇,中间穿蔆插着一些对那些畅销书的吐槽。(“他们都是怎么了?瞎吗?”“或许正是这样先生,除此之外我也无法给出什么合理解释。”)他们一起吃了一顿晚饭之后分手,Tony按照他们聊过的内容给自己的那些文章又做了修改,他把文档打包发给了Jarvis,然后他便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三个月后,Jarvis把样书送给他的时候他迷茫极了:“为什么你要买书送给我?”他接过来翻了翻,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Jarvis熟练地打开壁橱拿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样书先生,预计下个月发售。您看一下还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现在修改还来得及。”


  Tony翻来覆去地看着这本书的封面、书脊还有封底:“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Jarvis:“我给您发过封面设计稿,您选的这一个,您忘了吗?”


  Tony这才隐约回想起来在他们成堆的聊天记录里面或许是有那么几张设计稿。当时他完全没有搞清楚Jarvis突然给他发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他是做了选择,但是这并没有妨碍到他觉得莫名其妙。


  “谢谢。”Tony翻了那本书好长时间,蹦出来一句:“为这所有的一切,谢谢。”


  Jarvis笑了笑:“为了您先生。您不用跟我道谢。”


   


  Tony不太明白Jarvis做了些什么,但是知道他做了很多。这本书很成功,远超他想象的成功。媒体一改之前的态度,他接到了好几个专访:电视的还有杂蔆志的,还有很多封约稿信函,甚至有人邀请他去做演讲。Pepper忙得连轴转,最终她打电蔆话给Tony,怒气冲冲:“我恨Jarvis。”她在Tony回答之前补充,“当然,更多的是感谢。上帝,Jarvis确实是能发生在你生命里最好的事情了。”然后她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蔆话。


  他的生活看起来进行的无比顺利,但是Tony依旧没有想好这本书应该有的结局,每天晚上闭眼之后,总有个声音混着尖锐的刹车声和巨大的撞击声在他心里恶狠狠地说:“你该醒醒了。”


   


  05.


  Tony整了整他打印好的稿子,打通了Jarvis的电蔆话,他想好了《灰烬》的结局,赶在了年底之前。他按照这个思路写了有大半,他很不安,他不确定这个结局是不是一个合适的结局,但是目前他也想不出来比这个更加合适的结局。他想听听Jarvis的意见。


  他们约在了一家咖啡馆——虽然时间还早,店里已经开始准备圣诞节。Jarvis罕见地迟到了半小时,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跟Tony道歉,说他刚刚去见了个人。


  Jarvis脱掉大衣,露蔆出里面的定制西装,公文包,跟Jarvis第一次去见他的时候穿的一模一样。他无端地觉得有些不开心,理智告诉他他是在无蔆理蔆取蔆闹,所以他友好地笑了笑,把稿子递给了Jarvis。


  Tony 在Jarvis看完最后一页的一瞬间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Jarvis没有立刻回答他,他又重新看了一遍才问道:“还是我最开始问您的问题,先生,您想通蔆过这本书表达什么?”


  Tony愣住,语气有点冲:“我不知道。我也没想过。”


  Jarvis把稿子放到了一边,双手合蔆十交叉摆在桌子上:“先生,我从您开始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就一直在问您这个问题。我以为您已经想好了,才放心地让您去写这个故事。但是现在我不那么确定了。”


  Tony有点冒火,他压下性子问:“为什么。我已经按照这个思路写了有大半了,如果有改动的话意味着我现在写出来的所有东西都要作废,你明白吗?”


  “我明白,先生。但是很多作品并不是一次成型。它可以称为更好的小说,您有那个能力让它更好,我坚信这一点。”Jarvis侧过头看了看被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的稿子:“要说我的理由的话,它太仓促了。整篇作品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您的主角对自己厌恶到想要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死,您不这么觉得吗?”


  Tony起身把那些稿子拿过来,出奇地平静:“嗯。它不够好,你可以直说。我没关系。”


  “先生。”Jarvis按住他的手,他认真地看着Tony的眼睛,“我并没有觉得它不好,我只是觉得Harry是个很好的人,他值得更好的结局。”


  Tony坐了回去,皱起眉头:“你想要什么?Happy Ending?一切皆大欢喜?就因为年底了空气中都飘满幸福的粉红色空气,所以你想要一个圆蔆满的结局?他在这个世界找到了他值得奋斗的目标,找到了他心灵上的伴侣,然后Happily ever after?那是写给小孩子看的童话,不是我的故事。你想看欢乐圆蔆满的大结局你大可去看童话故事,不用看我的。”


  Jarvis皱起了眉头:“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Tony反问,“你觉得这个结局不好那你来写,那你来给它设计一个合适的结局。”-


  “这是您的故事,您才是那个做决定的。我只是提一些意——”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个人意见。就像你说的,这是我的故事,我来做决定。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的。”


  Jarvis轻声地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您可以不用在独自承担一切而已。”


  Tony心里那个恶狠狠的声音窜了出来:“你有多了解我,让你说出这种话。”


  Jarvis认真地看着他:“我不了解您的过去先生,但是您还是在写您自己的故事。您不愿意给您的主角一个好的结局,只是因为您从心底里认为他们不配对吗?像您一样。固执地用尖酸刻薄逼走身边的每一个人,然后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一个人哭泣对吗?”他叹了口气,“您不用这样的先生。没人——”


  Tony猛地站起来打断了他:“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最好闭嘴。这是我的故事,不需要你对它指手画脚。”


  Jarvis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直起身蔆子:“好吧,如果您这么希望的话。”


  接下来他们谁都没有说话,Jarvis掏出手蔆机开始发一些信息。


  “你很失望对吗。”Tony认真地看了一会儿Jarvis的表情,问到,“你觉得你已经改变了我,但是发现我还是这么混蔆蛋,你很失望对吗。”


  Jarvis没有抬头,他依旧盯着他的手蔆机,只来得及摇摇头:“不是先生。我尊重您的选择。”


  “你后悔当我的编辑了。”Tony断言,“你发现我和传闻一样,然后你后悔了。”


  Jarvis收起了手蔆机,他错愕地盯着Tony:“我没有,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Tony仍由他心底那个恶狠狠的声音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早就不想干了,你想换一个作者负责,现在随便谁都比Tony Stark好伺候。有那么多人等着你去当他们的编辑,你不用耗在我这里——”


  “先生。”


  “你对自己很有信心,然后你如愿了,你搞定了业界最难搞定的我,所以你会更有名,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你,想要你来做他们的编辑。我只是一个台阶一个工具,是你无聊生活里面的一个消遣——”


  “Tony!”Jarvis喊出了他的名字,Tony停下来,Jarvis露蔆出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表情,“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那个恶狠狠的声音消失了,Tony张蔆开嘴又合上,他思考了一下:“你还是去负责另外的作家吧。我觉得我们合不来。”


  Jarvis偏过头看到了自己的公文包,有点明白了什么:“Tony,我并没有要去找下一个作者,我——”


  “你被解雇了。”Tony强蔆硬地打断了他,“明白吗,解雇了。”


  Tony看到Jarvis错愕的神情,张了张嘴,话出口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Tony想要道歉,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一句道歉的话,只能慌忙地逃走。


  Jarvis好像在后面喊他,他没听太清楚。他心里的那个声音终于温顺下来,安慰他:“没什么大不了的,最终都会变成这样。”


   


  06.


  Tony对着镜子断言:“AnthonyEdward Stark。你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蔆蛋。”然后他绝望地把自己摔回沙发上,点开手蔆机对着Jarvis的联蔆系人界面发呆。然后他发出一声绝望地叫喊,把手蔆机扔到了一边。他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来思考应该怎么给Jarvis道歉,心里排练了少说几十遍下去,准备拨号的时候又觉得这样显得太不隆重,得约出来当面说,他切到短信界面又觉得还是直接登门比较好,但是如果不事先通知一下,万一Jarvis不在,那就很尴尬了。


  然后他又想如果这个时候Jarvis打个电蔆话或者发个短信过来,一切就都解决了。但是仔细一想昨天把话说绝的是自己,于情于理也应该是自己打过去道歉。


  对于Tony Stark来说,表达尊敬非常容易,表达谢意,也还可以忍受,如果说到表达歉意,他连一个幼儿园的小孩子都不如。


  “我是个混蔆蛋。”Tony最终拨通了Pepper的电蔆话,“我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蔆蛋。”


  “很高兴你终于看清楚了你自己,说吧,发生什么了。”


  Tony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我跟Jarvis吵了一架。”


  “嗯,然后?”


  “然后我说他应该去负责其他的作家,而不是我。”


  “……”Pepper沉默的几秒钟让Tony觉得自己在等待什么死亡通知书。


  “AnthonyEdward Stark。你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蔆蛋。”Pepper终于开口,“你疯了吗?你多大了?你成年了吗?你说话之前有用一下你脖子上的那个装饰物吗?”


  Tony安静地听完了Pepper的气话,罕见地没有反驳:“是,我知道。对我就是。所以还有什么补救方法吗?”


  “Tony,你现在放下电蔆话,立刻去给Jarvis道歉。说你对不起。”


  “……这个太难了。比提前一个月交稿都难。”Tony诚实地回答。


  “那你就一个人在你的房间里面祈祷Jarvis会来主动探望你吧!”Pepper恶狠狠地挂了电蔆话。Tony觉得更难受了。


  他又想了想,给Rhodes打了个电蔆话,对方的反应和Pepper一模一样。Tony拿着手蔆机茫然地想:你们都是约好了吗?


  然后他就没有可以打电蔆话的人了。Tony又在沙发上滚了几圈,打开了社交软件,想了一下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跑去Jarvis的各种社交账号下面观光了一圈,除了一张模糊的设计稿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甚至翻了一圈儿评论,但是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Jarvis这个账号没什么人关注,都是工作上的伙伴,这张图片有几个孤零零的赞,评论刷新了很久,也只有一个用着一个粉色不知名生物的头像的ID的询问:“这是什么?”Tony继续刷新了很久,没有回蔆复。他戳进那个ID看了看她的个人页面,随手加了个关注,刚刚准备合上电脑去随手抽一本书出来看一看调节一下心情,就听见系统私信提示。


  Friday:你是谁。


  Tony想了一下,打了一句话又删掉,最终没有回蔆复。


  她过了两分钟又发来了消息。


  Friday:你是Tony Stark。


  Tony的手抖了一下,手蔆机没拿稳差点掉下去打翻放在旁边的杯子。


  Friday:你要和Jarvis聊聊吗?求你了,我快被他的牢骚烦死了。


  Tony:……NOOOOOOOOOOO!!!!!!!!!!


  Friday:哈,你确实是TonyStark。


  Friday:放心吧,Jarvis不在。


  Friday:我第一次见有人能把Jarvis气成这个样子。你是怎么做到的,能教我一下吗?


  Tony:……


  Tony:你是Jarvis的妹妹?


  Friday:虽然我很想说我是他的姐姐,但是很不幸,是的,我是妹妹。


  Friday:……你怎么没反应,他没跟你提起过我吗?


  Tony:有提过。


  Tony:就在我们吃饭的时候提了一下。


  Friday:!!!!你们都一起出去吃饭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Tony:……


  Tony:我觉得Jarvis不告诉你是有他的原因的。


  Friday:可我是他的妹妹!


  Tony:每个人都有秘密。


  Friday:……好吧,你还没说你到底是怎么把Jarvis气成这个样子的。


  Tony:真巧,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Friday:[摊手]那我帮不了你什么了。


  Tony:……好吧。是我自己。唔,你知道,有些个人原因。


  Friday:所以为了你自己好受一点你把你身边所有的人都逼走是吗?


  Friday:……你自私的太可怕了!


  Tony:好吧。我是挺自私的。我是个自私自负又骄傲的混蔆蛋。我知道。


  Friday:不。你不是个混蔆蛋,你是个白蔆痴。


  Tony:????


  Friday:但是Jarvis是个笨蔆蛋,所以你们俩挺配的。


  Tony:???


  Friday:他真的是我见过最笨的人了。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板一眼的从来不知道变通。


  Friday:所以你真的应该相信他。他说会当你的编辑,所以在他不当编辑之前,他都会是你的编辑。


  Friday:去跟他说话,不用道歉,随便什么话都行,打个招呼都行。他会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的。


  Friday:你记得让Jarvis给我带给你的签蔆名就行。我还挺喜欢你的说实话。


  Friday:……


  Friday:上面那句话别让Jarvis看到。


  Tony心情复杂地道了谢,重新看了一遍聊天记录,终于下定决心,他换了一身衣服出门,跑到Jarvis家附近转了一圈儿,还是没好意思上去,然后他找了一家书店买了一套哈利波特,付蔆款的一瞬间决定,在读完的第一本之后,他就给Jarvis打电蔆话,就像Friday说的,随便说点什么都好,打个招呼都行。


  然后他翻开了第二本。


  然后Tony决定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等他先把这套书看完再说。


   


  “你在看什么。”Friday趴在沙发背上看Jarvis不停地滑蔆动平板界面。


  Jarvis头也没有回:“你刚刚在跟谁聊天?”


  “嘿!这不算一个答蔆案。”


  “这个叫做信息交换,它非常公平。”


  “好吧。”Friday绕到Jarvis对面坐下,“跟Tony。”


  “Tony?哪一个Tony?”Jarvis抬起头问道。


  “当然是你认识的那个。好了,不要那么看我,他挺好的——至少看起来。你不去联蔆系他反而坐在这里玩电脑,这很奇怪好吗。还是你真的不打算当他的编辑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然后我会找时间跟他再谈谈这件事情的。”Jarvis重新专注于平板。


  Friday翻了个白眼,上前挡住了平板的界面:“现在到你了,你在做什么?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浪费一个珍贵、美好的休息日来这里看你玩平板吗?”


  “我想找你聊聊Tony的事情。”Jarvis回答她。


  “嗯哼?”


  Jarvis放下平板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他刚刚冲我发火,我很伤心,可以了吗?”


  “哇哦,这么认真。看来你真的是很喜欢他。你的口味真的挺奇怪的,我不得不说。”Friday坐在他旁边,“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去跟他本人聊!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一句‘我爱你’就解决了吗?”她看着Jarvis的表情补了一句,“一般情况下。”


  “……少看点爱情小说吧。你该长大了。”


  “Jarvis,我是个编辑,我靠这个吃饭。”


  “好吧,Friday我需要一些意见。你也当过他的编辑。你觉得一个作家的个人经历会对他的写作有多大的影响?”Jarvis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Friday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住:“这个要看个人吧。但是几乎所有作家会把自己的个人经历转嫁到自己笔下的角色里面,这是可以肯定的。怎么了?


  Jarvis给她展示了Tony的维蔆基百科界面,指出了一句话:大学期间父母因意外去世。然后他点开了另一个界面,《钢铁侠》电子版,又指出来了另一段话:“Howard 和Maria Stark死因车祸去世,上千蔆人出席了为Stark工业奠基人举办的葬礼。”


  Friday皱起眉头,她看了一会儿,问:“这也可能是巧合,你知道这种父母双亡的天才少年设定很多的。”


  Jarvis摇摇头:“他十篇短篇里至少有五篇的主角,父母都是因为车祸去世,剩下的两篇可能因为其他事蔆故,再剩下的三篇可能是父母健在而其他什么对主角来说很重要的人因事蔆故去世。这些事情无一例外地成为了主角的人生转折点。除此之外,这些主角跟他们家人的关系无一例外,都很紧张。”


  “这么多?”Friday惊讶:“但是故事里面没有说啊,你从哪知道的?”


  “他在我的要求下写过短篇的人物介绍。”Jarvis点了点平板,“钢铁侠是个混蔆蛋,字面意义上的混蔆蛋,骄傲自大自我中心,没什么朋友,人们喜欢他又讨厌他。想到什么了吗?顺便一提,他作品的大部分主角都是这样,尤其早期的,更明显。”


  Friday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的话确实……”


  “还有一点,”Jarvis又圈出来了一段,把平板递给Friday:“这里说的是钢铁侠在成为钢铁侠之前,是做军火生意的。他飞去阿富汗为当蔆局展示他最新的武蔆器,然后护送他的车队被袭蔆击,他被自己生产的弹蔆药击中,弹片嵌进了他的胸口。他在一位名叫Yin Sen的科学家的帮助下逃出生天。接着他回到美国决定关闭Stark工业的武蔆器制蔆造,专心清洁能源开发,然后他成为了钢铁侠,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阿富汗炸掉了所有标有Stark工业的武蔆器。”


  Friday迅速地看完,重新翻到开头去看这几页文蔆字:“我看不出来这和他的个人经历有什么相似。”


  “他大多数作品的主题是关于‘赎罪’,近期的作品这一点没有很明显,但是早期的作品几乎都有这样的一段剧情。主角犯了错,他用他余生来弥补这些过错。我说过他一直在写他自己的故事,所以这些肯定意味着什么,只是他没有对媒体说过。我猜想可能跟他早期的吸毒经历有关。你记得他之前把大笔的钱捐出去给戒蔆毒所吗?”


  “你认为这是‘赎罪’的一部分?”


  Jarvis点点头:“我现在搞不清楚的是当年是什么原因导致了Tony父母去世的车祸,还有他是出于怎样的原因起笔写下第一个字。”


  Friday把平板还给Jarvis:“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他?开个小号,去找他。人很容易对着陌生人倾诉的。”


  Jarvis摇了摇头:“他不想说,我也不会主动去问。现在聊这些只会让他更难受,还不如等到他相信我到足够他说出这一切的地步。”


  Friday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真的是个笨蔆蛋,真的。”


  Jarvis放下平板看着他的妹妹:“我不明白你这个结论是从什么地方的出来的。”


  Friday甩给他一个“让我解释不如让我死了的好”的眼神过去,又补充:“如果你真的打算这么做的话,我建议你先不要研究是什么造成你可爱的小作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去看几本心理学入门,考个心理医生的执照,这比什么都管用。”


  “十分感谢你的建议,Friday小蔆姐,但是请你别忘了我前段时间才刚刚去更新过那个执照。”


  “……为了以防万一,让我确认一下,你在开玩笑对吧?”


  “每个人都有秘密。”


  “Jarvis!我是你妹妹!家人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Jarvis笑了一下:“有进展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07.


  Tony的计划并没有成功,他成功地用半个月的时间读完了前五本,在他终于翻开第六本的封面的时候,Pepper闯了进来,拎着一套晚礼服,跟Tony一起扔进了卫生间:“收拾一下你自己,把衣服换上。”Pepper看了看表,“你还有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


  “去哪儿?”


  “公蔆司年会。我给你发过短信的。”她猛地瞥见了Tony在不停闪烁的手蔆机,点开随便看了一眼,大声叫道,“我告诉过你要偶尔查看一下你的邮箱!里面并不都是垃蔆圾邮件!”


  Tony满脑子都还是危在旦夕的魔法世界,但是这个该死的部蔆长只会像鸵鸟一样——他盯着连着被扣错好几个衬衫的扣子,绝望地想他为什么不会魔法。


  他不小心把这句话说出来了,Pepper看上去非常想把他整个人塞蔆进马桶里:“有魔法也不能改变你一怒之下辞退了Jarvis这件事。所以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快把你这套该死的晚礼服穿好。”


  Pepper一句话让Tony的心情倒回到半个月之前。棒极了,这下用不着Pepper动手,他自己已经想把自己塞蔆进马桶里了。


  这种低落的心情在他隔着十多米就看见了在人群中的Jarvis里之后达到了一个新的底谷,他支支吾吾地跟Pepper解释他突然想起来他有点事情,能不能让他先回去。


  Pepper强行把他从车里拉出来,塞给了恰好走过来的Jarvis。然后踩着十厘米高的跟融入了人群之中。


  Tony想了半天,终于挤出来了一句:“你要喝点什么吗?”


  Jarvis笑了一下:“如果您想的话。但是请不要喝太多,相信我,把喝醉的您弄到十几层楼上可不是一件轻蔆松的事情。”


  Tony随着笑了笑,觉得萦绕在他们周围尴尬的气氛随着这句话消散在年会美好的气氛之中。


   


  Tony还是不可避免地喝多了。


  他丧失了对于时间的感知,他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Jarvis带着他跟很多人打了招呼,他在谈话过程中喝掉了很多东西,然后宴会散场,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地蔆下停车场了,和Jarvis一起。


  “先生,我们得谈谈。”Jarvis侧过身蔆子看着他,Tony观察了一下周围,他这时候卸掉安全带打开车门扬长而去显然不是很明智的选择,他念了很多声“或早或晚”接着长叹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吧,你想谈什么。”


  “没必要那么严肃先生,我不会因为您一时的气话就不再当您的编辑。”Jarvis的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和——虽然他的语气一直都这么温和,Tony还是暗自松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听Jarvis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我能理解您不喜欢我不喜欢您的结局,能理解这个结局如果更改的话您得重新开始,您很生气,我理解。您想保留您的想法,我理解。您因为我的不支持非常生气,我也理解,但是您不能在说过一堆气话之后单方面放弃跟我联蔆系。”


  “我才没有。”Tony小声地反驳,“我只是——只是最近很忙,没什么时间……”


  “先生,Friday告诉我您经常用小号跟她聊天。”


   Tony心虚极了,慌忙抬头,径直闯进了对方双眼中蔚蓝色的海洋。


  “好吧,我放弃。”Tony率先别过头去,做了个深呼吸,下定决定,“是,写的都是我自己。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你是对的,从来都是我自己”


  “那您同意我说的,Harry他不必要一直一个人承担一切,他需要一个同伴,对吗。”


  “是,我承认。但是人都是要离开的,只是或早或晚而已。更何况,他是一个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人了,没人喜欢他,他被计划里的其他人排斥,被故意留到了世界的终结,你来告诉我谁会想要跟他一起旅行?”


  “先生,这是您的世界,这种人只要您想要,您就可以创造的出来。”


  “不是那样的。”Tony摇了摇头,“你如果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你就会知道我是个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人了。我在一个操蔆蛋的现实世界里,这样的同伴不是我想要有一个我就能有一个的。”


  “有的先生。”Jarvis坚定地回答,“我知道的有很多。”


  Tony自嘲地笑了笑:“比如?”


  “比如Pepper,比如Rhodes,还比如,我。”


  “哇哦,”Tony吹了一声口哨,“别这样,我会感动的哭出来的。”


  “……先生,我在告白。虽然这个时候在我看来不是一个告白的好时候,地点也不太对。但是,我在告白,所以如果您能严肃一点的话,我会非常感激的。”


  Tony的假笑僵住,然后他机械地解蔆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回去了。”


  “先生。”Jarvis喊住他,“虽然您不停在告诉其他所有的人,他们值得更好的。但是在我看来,您也同样值得更好的。正如我所说的,您不必一个人承担一切的。”


  Tony停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先生。”Jarvis又喊住了他。


  “又怎么了!”Tony暴躁地转过身蔆子。


  Jarvis用钥匙指了指不远处的直升电梯:“先生,这是我家。”


  Tony好不容易因为酒精膨蔆胀起来的勇气在一秒之内散的一干二净,他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等Jarvis锁好车,垂头丧气地跟在Jarvis身后走上电梯又走下电梯走进家门,最后他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接过来了Jarvis倒给他的白开水。


  “加了点盐,您喝了可能会好受点。”


  不得不说,Jarvis家里比Tony的“家”有家的味道多了,暖黄的灯光和手里微微撒发着温度的马克杯,加上还未被排蔆出体外的酒精,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温暖的很梦幻。


  “我总觉得我父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死的。”Jarvis端了一小盘洗好的草莓和葡萄过来,坐在他身边的时候,Tony开口,“我跟我爸爸关系一直不好,这你肯定能猜到。他是个科学家,工作很忙,一年里面也就只有圣诞节和复活节的时候能回来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饭。我那个时候还小,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知道他不关心这个家庭,不关心我,所以他就算他在家里吃饭,也不会有什么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


  “他是个糟糕的父亲,同时他又是一个很厉害的科学家。我讨厌他,但是又很崇拜他。小时候为了获得他更多的注意力,我自学了很多东西,也做过一些小的玩具想要讨他欢喜。但是从来都没有用,后来我就放弃了。


  “我跟他的关系越来越糟,他好不容易在家待几天也总会跟我吵架,然后摔门出去。我的母亲经常劝我说他其实很爱我,只是不会表达。我理解不了这些。


  “然后我上了大学,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跟他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我长大了,他在变老,我们的关系越变越糟。圣诞节依旧会以我们的吵架作为结束。


  “出事的时候是圣诞节之前,他给我说他要和我的妈妈被邀请去什么地方,理所应当地,我又跟他吵了一架,他带着母亲怒气冲冲地出门,我想我下一次得对他好一点,但是没有下一次了,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翻天覆地,车祸,给我的报告上说是撞上了另一辆车。


  “我总在想,如果我出门之前没有跟他吵架的话,他会不会不那么情绪激动,会不会开车的时候更加小心一点,这个事情是完全不会发生的。下一个圣诞节我回家的时候还是会跟他吵一架,然后我们会和好我会告诉他谢谢你我爱你。


  “但这只是想想。


  “葬礼上来了很多人,他们都在跟我说节哀顺变,不是我的错,让我想开一点。可这本身就是一个我自己无论如何都迈不过去的坎。


  “然后的事情媒体都说过了,我开始吸毒,然后打架,我把对方打进了医院,然后他死在重症监护室,然后警蔆察,然后是戒蔆毒所。那是个你绝对不会想进去第二次的地方,跟地狱一样。


  “戒蔆毒所里面有个很和蔼的人,他叫Edward,他是我见过的除了你以外最有耐心的人。他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他很喜欢我,经常会带几本书给我,然后给我讲人们再戒蔆毒所里面的事情,人们在戒蔆毒所外面的事情,每年都会有无数的人出去再进来,再出去,然后再进来,最终死在这里。他会语重心长地告诉我说,见过了很多像我一样的人,和有些人不同我还有时间,有无数的可能性,我可以去选择,也有能力去选择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我知道我错了,错的很离谱,我试着去改,但是没有什么进展,我做了太多的错事,我的内疚咬着我不让我走,我想写点其他的东西大概能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所以我开始了,我想写下来大概会好一点。但是那些文蔆字并没有让我的内疚少一些,相反他们越来越多,我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


  Jarvis没有说话,Tony干笑了一下:“听上去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我有点夸张了。”


  “除了Friday以外,我还有个弟蔆弟。”Jarvis这样开场。“但是我跟Friday从来不会提起他,他对我们来说永远是房间里的大象。”


  “?”Tony不太明白话题是怎么突然转到这里的,但他还是耐心听了下去。


  “他叫Matthew,比Friday大一点,我们关系很好。Friday有哮喘,父母不太敢让她出来,小时候只有我和Matthew在院子里面玩,有一次他不小心碰倒了我父亲立在墙边的梯子,他被砸到了头,然后去医院抢救的时候出了意外,他死了。


  “我有段时间把他的死亡归结于我父亲,毕竟是他把那个梯子放在那里的。我跟他大吵了一架,辍学离家出走了。


  “我去各种地方打工,然后我终于明白有些事情真的是你无蔆能为力的,我和父亲和好,重新回去上学。


  “您知道我上的是什么学校,在学校的时候我接过几部剧,手头有点富裕,我开始接蔆触毒蔆品,不可否认的是我心里是有一点想要逃避现实。那时候很混乱,我闹了很多事情,闹得很大差点搞到警蔆察局里,但是都被我逃过去了。Friday不停地联蔆系我,想让我戒掉毒蔆品,她觉得我在为Matthew的事情自责,我不停地告诉她我没有,但是我自己知道我可以让那个梯子不去砸到他,但是我很胆小,所以我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的父亲。Friday知道这一点。


  “后来,她来找我,当时我住的地方很久没有认真打扫过了,全都是灰,她哮喘犯了,我屋子里堆满了毒蔆品,我不敢喊救护车,只好自己给她注射。我把屋子打扫了一遍,把那些东西都扔了出去。她醒过来,帮我整理完,吃晚饭的时候她说她想当个编辑,我说好吧我跟你一起。后来我们谁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情。但是我自己知道,我自身的内疚和对现实的逃避差点害死她。


  “我想说的是,先生,我们是人,不是神。人总会犯错,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这些错误能帮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内疚感不会阻挡您前进的脚步,它只会成为您前进的动力。抓蔆住您不放的不是您的内疚感也不是您的过去,是您自己。


  “我后来去学了一段时间心理学,实习的时候去过戒蔆毒所。跟我谈话的所有人都想要第二次重来的机会,但是他们像您一样,被自己绊住,总在原地打转。但是他们又跟您不一样,就算是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他们还是会不停地重复一样的错误,走上之前的老路。


  “生活总在继续,您不能让那些充满尘土味道的过去成为您的束缚,但是您得自己走出来,在那之前我可以保证我会一直陪着您,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


  Jarvis认真地看着Tony:“先生,我很高兴您告诉我这些。我没有读心术。我虽然可以猜到您的部分想法,但是有些话,如果您不说,我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像我之前说的,沟通和信任是一个双向的过程。您有不满,您有不同意见,您可以讲出来,我并不会有什么不满。而相对的,我也会把我的不同意见告诉您。正如我也告诉了您Matthew的事情一样。请您对我,对您自己对我们的关系多一点信心好吗?”


  Tony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我们是和好了?”


  “是。”Jarvis张蔆开了手臂,“要拥蔆抱一下吗?”


   


  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你很难想象他们能从一个短短十几秒的拥蔆抱里面获取到能支撑他走完他剩下的人生的勇气。


   


   


  О8.


  Tony那个被酒精泡发还没开始正常运转的大脑从目前的情况中得出了三个结论。


  第一,他好像把他的好编辑睡了,当然也可能是反过来的情况,但其实都差不多,不用那么在意。


  第二,他以后的生活中再也没有“死线就是用来拖的”这一个选项了。


  第三,他要删了他现在写出来的所有东西,重新开始写《灰烬》这部小说。感谢Jarvis,他找到了一个更好的结局,


  Tony对着面前的人发了很长时间的呆,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的大脑还能分析出来一些什么东西,但是他的大脑一点也不在状态,还没接着往下继续分析出来个一二三,就被Jarvis压了回来,加上了安抚意味浓重的亲蔆吻和轻拍。Tony被这个行为都笑了,他嘟囔着“我又不是小孩子”重新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冬日的阳光让他在床蔆上滚了好几圈,拒绝起床,但是最终屈服于饥饿,他在饭桌上告诉Jarvis,他决定重新再来,给他的新书一个另外的结局,一个所谓的“Happy ending”。


  Jarvis笑了笑:“先生,您知道为什么现在Happy Ending这么受欢迎吗?”


  Tony摇了摇头。


  Jarvis解释:“因为现实世界太操蔆蛋,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经历了太多事情、太多挫折。你不可能完成你想完成的事情也不可能成为你想成为的人,梦想总是过于遥远不可追求。所以人们开始在虚构的小说里面寻求慰藉,他们做不成的事情,可以在小说里面做成;不能成为的人可以让主角去成为。所以小说里的世界永远不可能像现实世界一样操蔆蛋。它是人们盛放梦想的地方,理应美好一点。”


  Tony咬着培根表示他并不是很理解。Jarvis起身去找来一本书放到了Tony手边,《赎罪》,伊恩·麦克尤恩,补充:“您可以看一下这本书,有段时间我很喜欢他的文蔆字。然后您大概就能理解现实与梦想的差距了。”他看着Tony的脸色硬生生地改了口,“当然,我说的只是大众的想法,至于诺蔆贝蔆尔文学奖的评委们,他们还是更加偏爱能真蔆实揭蔆露现实的文蔆字。不过您不用担心这个,您不会跟他们有太多交集的。”


  Tony:“……你是在说我这辈子不可能得诺蔆贝蔆尔奖了是吗?”


  Jarvis随手拿起书翻看着:“现实一点,先生,您连雨果奖的边都还没碰到呢。”


  Tony跳起来抢走了Jarvis的书,他气鼓鼓地坐回到椅子上,翻开了第一页,嘟囔着:“不就是个雨果奖,迟早有一天连着星云奖一起拿回来。”


  Jarvis安静地喝咖啡,继续看他的平板,餐桌上的气氛安静的很温馨。


  “我在想重新继续写钢铁侠。”Tony讲,“我想我会给他安排一个人工智能当管家。”


  “很不错的想法,然后呢?”


  “它,不,他应该是钢铁侠在大学时候写出来的,最开始只是一个粗略的框架,然后被钢铁侠放到一边了,他又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忘了这个程序。这个程序没有接到停止运行的命令,一直在后蔆台默默地自我更新,除了基本框架一样,他完全可以说是一个新的人工智能。我想叫他Jarvis。Just arather intelligent system。”


  “我的荣幸,先生。您想好他要怎么出场了吗?”


  “还不太清楚,或许是他用什么方法‘看到’了糟糕透顶的钢铁侠,认为他需要有一个存在帮他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就出现了。”


  Jarvis在平板上敲打着什么:“之后呢?”


  “之后?”Tony愣住,他想了一会儿,“起初,钢铁侠会害怕他,毕竟J.A.R.V.I.S是个人工智能,他不确定这个人工智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这是他亲手写下的程序,他对曾经的自己还有一点信心,所以他会接受这个沉寂很久突然出现的人工智能。之后,J.A.R.V.I.S会成为钢铁侠最棒的助手和最好的管家,会成为他的一部分,会陪他一直到宇宙终结。”


  “不,我是想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连载。”Jarvis认真地盯着平板。


  “呃——我只是想想——详细的我还没——明年吧。”Tony犹豫了半天,“你要做什么。”


  Jarvis把平板倒扣在桌面上,双手合蔆十,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刚刚已经谈好了,还是刊登您《钢铁侠》第一部的期刊,预定明年2月份开始,虽然他们是月刊,但是我帮您争取了一下,您可以两个月交一次稿子,死线暂定在每月15号左右。根据您的具体情况可能会提前5~10天。”


  Tony震蔆惊于Jarvis的效率:“……你不能这么对我!”


  Jarvis微笑着回应:“先生,您是个作家,不写作您要靠什么生活?更何况,我觉得您已经准备好了。”


  这句话听起来该死的耳熟,Tony决定一会儿去给Pepper打个电蔆话核实一下他的一个猜想。但是现在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


  “我只说了明年!没有说具体几月!”


  “您没有具体告诉我几月我只好默认为年初了。”


  “……死线还能往后拖两天吗?能20号吗?”


  “答蔆案是不行,先生。还有您那个叫做拖五天。”


  “……那可是连载!”


  “而且是两个月交一次稿子的连载。”


  “……真的不行?”


  “最多到16号。”


  “……最多都能到16号为什么不能到20号!”


  “先生,我爱您,这是事实,但是这不能成为您无限期拖稿的理由。”


  “……我一点都没有感受到你对我的爱意,你知道吗,我改主意了,我们还是继续吵架吧。”


  Jarvis抬手看了看表:“请允许我提醒您,距离您下一次的死线只有三十天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跟我讨价还价上,不如去打一下大纲?我衷心地希望您已经习惯大纲了。”


  Tony咬牙切齿:“我恨你。”


  Jarvis微笑:“我爱您,还有圣诞快乐先生。” 


  09.


  他们很自然地开始了同蔆居生活。起初Tony对此有点抗拒,有一部分是事情发展的有些太快,但更重要的是跟Jarvis住在一起这件事意味他以后拖死线的可能性跳水一样的降到了负值,不过仔细想一下以后他卡文的时候会有一个随叫随到的好编辑跟他讨论剧情发展,他权衡了一下,同意了。更何况,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正大光蔆明地去Jarvis的衣柜里翻了半天,然后拎着一件极具代蔆表性的高领毛衣跟一件T恤衫,问Jarvis这些是什么,表情看上去好像他看到了什么外星生物。


  Jarvis悠闲地靠在门上喝咖啡:“我的衣服先生,这很明显。”


  Tony面前的衣柜里有两套晚礼服,三套西装,叠的整整齐齐的衬衫下面是好几件不同花色的高领毛衣,以及运蔆动服,以及T恤衫和牛仔裤。


  Tony面无表情地关上了衣柜,并拒绝相信这些东西属于Jarvis。


  Jarvis想了一下,决定他还是不要问Tony到底对他有一个怎样离谱的印象了。


  把Tony的东西全部搬到Jarvis这里花掉了Jarvis大半个月的时间。日用蔆品很好说,买一半扔一半,衣服之类的也好说,开车一个来回就解决,至于电脑平板这一类的电子产品,同样,拿一半卖一半。


  同蔆居生活的另一个问题的重点在于书。


  Jarvis搬了一趟东西回来之后站在客厅对着他的两个书架看了好一会儿,久到Tony端着咖啡担忧地想他是不是后悔了。接着Jarvis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又在客房门口站了很久。


  Tony被Jarvis的一系列动作搞得莫名其妙,他站在原地把咖啡喝完,决定继续去看哈利波特。


  Jarvis看上去下了什么决心,他打了好几个电蔆话,从阳台绕回来的时候看见蹲坐在沙发上看哈利波特的Tony,他皱起了眉头:“先生。您的大纲怎么样了?”


  Tony头也没抬:“嗯有个开头有个结尾,中间的不着急,时间还长呢。”


  “先生。”Jarvis叹了口气,“您得把完整的大纲给我,我才能估计出您大概要写多少字,才好跟杂蔆志主编商量。”


  Tony翻开新的一页,没有动。


  “先生——”


  Tony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好吧,邓布利多死了,这是您逼我的。”


  Tony终于成功地放下书,他不可置信地盯着Jarvis:“你说什么?”


  “我说,邓布利多死了。如果您再不放下书去写您的大纲的话,我会告诉您接下来——”


  Tony扔下书逃跑了,他在另外的房间里咬着笔头想大纲,进度缓慢,主要原因在于他的一半注意力被用来诅咒Jarvis——剧透的都没有好下场!


  Jarvis把原先的客房直接改成了书房,勉勉强强给Tony的书找到了安身之所,他去喊了搬家公蔆司,两个人花了好几天时间把书从书架上拿下来装到箱子里再把书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到书架上,然后他们把一些基本不会再用到的书扔到了储藏室里,然后Tony在Jarvis开口之前递上了大纲。


  Jarvis看完之后送给他一个微笑以及一个亲蔆吻:“我十分期待。”


  Tony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的生活会是这个样子的。他依旧会定闹钟,然而闹钟的主要目的从提醒他起床变成了提醒Jarvis起床,再由Jarvis喊他起来。平常的日子里Jarvis有时候会去编辑部,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家里看各种书,科普性的或者只是小说。Tony抱着笔记本电脑盘坐在沙发上打字,Jarvis有时候在审稿子写退稿信,偶尔会跟Tony分享一些稿件,有蔆意思的或是令人发笑的。Tony在盯着Jarvis发出去好几封退稿信之后问他是不是有个什么类似模板的东西,Jarvis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有时候Jarvis会坐在Tony旁边用平板上网,他会念一些新闻给Tony,还时不时地会给他纠正几个拼写错误。Tony的思路被Jarvis打断过无数次,也一度怒气冲冲地要去Jarvis再不要这样做。Jarvis义正言辞地回答:“我是您的编辑,先生,校对这种工作,不管是早做或是晚做最终都会是我来做,您的要求会无限地加大我的工作量。”


  “……”Tony咬牙切齿地改掉了那个拼写错误,一边还在想Jarvis说的话真的是该死地在理,没有一点反驳的空间。后来,他养成了遇到不太确定拼法的单词之后会随口问一下或者会直接去查字典的习惯。


  他们会分享同一本小说同一部电影,Tony在空闲时间里看完了哈利波特,合上蔆书的第一句话是他想写同人。


  Jarvis微笑着反驳他说哈利波特跟Tony的作品完全是两个风格。Tony气不过,自己跑去AO3开了个小号发了几个短篇,反向平平。但是Jarvis劝他看开一点,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号。同人作品的热度跟号主的知名度成正比,更别说哈利波特算的上同人届里的一大巨头,Tony这样的“反向平平”已经算的上是很厉害了。


  Tony决心不去问Jarvis是怎么发现他开了小号这件事情的。


  《钢铁侠》的连载进行的非常顺利。Tony后知后觉的体会到了大纲给他带来的好处。他给Pepper打电蔆话的时候激动地快要哭出来,Pepper甩给他一句“我告诉过你了。”然后她挂断了电蔆话。鉴于Tony有了更加可靠的联蔆系方式——Jarvis,Pepper十分开心地把她本来的头衔让给了Jarvis。


  Tony还是会和Pepper定期联蔆系,有时候也会和Rhodes或者和Happy一起去酒吧,之后他会等着Jarvis来,他们一起喝几杯,然后一起回去。Tony再没有喝醉过——Jarvis严令禁止他这样做。


  Friday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她想要的签蔆名,甚至更好,带签蔆名的样书。Friday跳起来亲了Jarvis一口,告诉他说你看,她说过他总有一天会感谢他的。这让Jarvis十分怀疑Friday最初的动机。


  Tony依旧在写《灰烬》,趁着空余时间,他在不停地删删改改,进度缓慢,Jarvis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并且建议他写点其他的换换思路——除了哈利波特的同人以外什么都行。


  Tony非常不能理解Jarvis对同人的执着。Jarvis微笑着补充,说如果Tony以出同人志为目的的话他倒是非常乐意。


  Tony再没提过这件事情。作为报复,他换了个名字,重新申请了个邮箱,写了一篇侦探小说发到了Jarvis的邮箱里面,在Jarvis审阅的时候故意在他附近转来转去想看Jarvis的表情。


  Jarvis叹了口气:“先生,您直接给我看不好吗?”


  Tony这次终于没忍住:“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风格,先生,”Jarvis微笑着回答他,“风格。”


  Tony又回去重新看了半天,觉得两篇的风格差异十分明显,他依旧没明白Jarvis是怎么看出来的。


  好消息是,Jarvis对这一篇侦探小说的评价出乎Tony意料之外的还不错,经过修改后,这一篇用Tony想好的假名发表了,意外地收到了几个出版社的约稿函,Jarvis看看约稿函又看看他,其中意味不言而喻,Tony明智地决定短时期先不提这件事情。不幸的是他没忍住,又写了一些交给Jarvis。


  《钢铁侠》的连载顺利结束,Tony把结局交给Jarvis之后转头打开了《灰烬》的文档。Jarvis按照约定,借着新一本连载发售的时机,重新给第一部设计了装帧,两本书做成了套装一起上市。Tony看到样书的一瞬间觉得他就此停笔也没有什么遗憾。


  这个想法迅速地被Jarvis打消了。


  Tony在无料的时候去Gооgle搜索了一下关于《钢铁侠》第二部的相关评价,他在Gооgle搜索界面发现了来自AO3的网页,他出于纯粹的好奇点进去看了一下,发现了钢铁侠跟他的管家的同人文,意外的还挺多,他看了几篇之后绝望地问Jarvis这本书他能不能重写。


  Jarvis无情地拒绝了他接着安慰道:“毕竟现在柏拉图式的恋爱不多见了。”


  Tony大喊:“可那是人工智能!和人!”


  “您不能否认这是最纯粹的柏拉图式恋爱。”Jarvis拍拍他的肩膀权当安慰:“这就是同人,先生。”


  Tony绝望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上社交平台上转了一圈儿,给几张没有那么过分的同人点了个赞,转发了一条由台词拼成的长条,补充了一句他没加到正文里的。然后他带着报复性地快蔆感看着当天晚上的粉丝们炸成了一片。Jarvis站在他身后微笑,说先生您以后不会想去办什么签售活动的。


  Tony决定无视这句话。


  10.


  Tony在第三个圣诞节的时候敲下了《灰烬》的最后一个句号。Jarvis安静地读完,他给了丝毫不在状况的Tony一个拥蔆抱,说:“先生,您辛苦了。我保证它会成为您最棒的一本书,到目前为止的。”


  Tony能看出来Jarvis对这本书非常满意,但是他并不懂为什么Jarvis看完之后是这样的反应。Jarvis提出了一些小的逻辑上的Bug,Tony把它们修掉,之后的事情看起来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暂时闲下来的Tony有幸围观到了Jarvis真正的工作状态,总算真正意义上地理解了Jarvis为什么是美国最好的编辑。Jarvis给他看了不下三十个不同封面设计,以及不下五十个不同内页设计,他看不出来这些设计之中有哪怕一点区别,但是它们都被Jarvis打回去了,理由是Jarvis想要的不是这个样子,然后Jarvis会给对方报出来一堆详尽到可怕的数字要求对方依照这些修改。最终给Tony确定的定稿让Tony有一种“就应该是这样”的理所当然感。至于装帧,Tony目瞪口呆地看着Jarvis想都没想直接选择了精装,然后绝望地发现Jarvis后面讲的那些话对他来说好像是另外一种语言。


  晚上大多数的时间Jarvis在校对,有时候Tony会自己校对一些,但是最终都会变成修改,他有无数的新想法不停地往文章里面加。Jarvis从来没反蔆对过这样的行为,只是会在又出现剧情Bug的时候提醒Tony,让他想想其他办法。Jarvis没催过Tony,只是把送去印厂打样的时间一拖再拖。


  “For the greater good。”Jarvis这样解释。


  Tony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要求他停止引用哈利波特。


  又过了两个多月,Jarvis把最终的定稿交给印厂打样。这本书可以成功送印的关键在于Tony拒绝了Jarvis“您真的不用再看一遍吗?”的要求,接着他从书架上随手抽蔆了一本小说翻开了第一页,拒绝再就这本书的内容发表任何一句话。


  然后Jarvis带回来一本崭新的书,跟Tony想象中的一模一样。Tony熬夜又看了一遍,泪眼汪汪地抱住Jarvis感慨他写的真好,比《钢铁侠》好多了。


  然后他开始为新书的宣蔆传奔波,上不同的节目不停地重复同样的内容,他很大方地承认他的过去,他犯过的错,不得不说这给他加了很多分,尽管他还是那个骄傲自大自我中心的Tony Stark,但是谁都不能否认他正在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跟Jarvis预蔆言的一样,这本书非常成功,Tony在好几个年度推选书目里面看见了它,心里很清楚这有一大半是Jarvis的功劳。


  Jarvis问他以后有什么计划。Tony坦白说他不知道,或许会去试试幻想类小说或者继续写侦探小说。Jarvis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说如果您已经想好,如果您已经准备好了,那您就开始写吧。


  Tony又接着写了一些科幻小短篇,他尝试了一下探险类的小说,效果不怎么好,放弃了。倒是他用来写侦探小说的假名曝光率越来越高,Jarvis再又一次拒绝了采访邀请之后建议Tony直接公布,Tony打了个冷颤,拒绝了。


  同样发生在这一年的事情,《钢铁侠》被买走了电影改编权。Tony和Jarvis一起,跟制片人聊了很长时间,然后再也没有插手过,只是定时从Jarvis哪里得知这部电影的拍摄进度以及上映档期。


  Tony拒绝去电影院看这部电影,并把原因怪蔆罪于AO3上的同人。


  圣诞节的时候,Jarvis在装饰圣诞树的时候告诉Tony《灰烬》进入了今年雨果奖的候选名单,Tony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并没有参加那个什么世界科幻大蔆会,然后他耸了耸肩,说入围又不一定等于能获奖。


  Jarvis还是那句话,说:“先生,您应该对自己有点信心。”


  Tony还是更关注他今年会收到什么圣诞礼物。


  Jarvis想了一下:“如果您能获奖,我会给您一个承诺。”


  Tony愉快地答应,顺便补充:“可以让我自己挑吗?我想要下一次死线延后十天。”


  Jarvis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Tony默认他同意了。


  Tony很快忘了这件事情,他的生活在平稳地继续,他对现状非常满意,没有想过要做出什么改变。


  又过了半年,Tony回来的时候发现开好的香槟以及包装精美的小礼盒,Jarvis把香槟杯递给他,说恭喜您获得今年雨果奖。然后他让Tony拆礼物,Tony看着盒子里的对戒发呆,Jarvis解释说他觉得是时候了。


  Friday和Pepper不约而同地在电蔆话另一头尖蔆叫,相较之下Rhodes反应就正常很多,他拍了拍Tony的肩膀,衷心祝贺他。


  Tony鼓蔆起勇气去了一趟墓地,墓碑黑底白字,印着他父母曾经存在于世的证明,虽然是盛夏时节但是摸上去还是如同死亡这个事实一样冰凉。Tony蹲下来说你们肯定不相信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但是我很好,真的很好,我碰见了一个人,他是我生命里面出现过最美好的事情。


  他说:“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他又在墓碑面前站了很长时间,Jarvis安静地在远处等待。天色渐晚,Jarvis上前给了Tony一个拥蔆抱,说先生,我们该回去了。


   


  上车之后,Tony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你至今依旧没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来当我的编辑。”


  Jarvis笑着没有回答。Tony想时间还长,他总有一天可以自己找出来。


  00.


  Jarvis一大早接到了Friday的电蔆话,对方略过了寒暄,直接问道:“你知道Tony Stark吗?”


  “谁?”Jarvis有点没反应过来。


  “Anthony Edward Stark。写钢铁侠的那个科幻作家。”Friday耐心地解释了一下,“你知道他吗?”


  Jarvis刚刚点开属于Tony的维蔆基百科页面,他一边浏览一边回答:“他啊,知道,但是没看过他的作品,怎么了。”


  “他的经纪人想要给他换个编辑。”Friday沉默了一下,继续,“我觉得你应该去。”


  Jarvis关掉了页面,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难道是我最近太闲了让你觉得我快要饿死了?”


  Friday没有正面回答:“你有接蔆触过他或者看过他的东西吗?”


  Jarvis仔细回想了一下,很久之前远远的瞥见过几眼肯定是算不上接蔆触:“没有。怎么了。”


  Friday:“那你应该去看看他的书。我负责过他的一个短篇,觉得你们俩肯定合得来,但是具体原因我说不清楚。”


  Jarvis又点开Gооgle搜索了Tony Stark,看着一连十几页的不良评价发表了疑问:“你认真的?我Gооgle了一下他,并不觉得我们可以。”


  Friday深吸了一口气:“媒体的那些评价可算不算什么参考。我觉得虽然他看上去混蔆蛋的要命,但是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去看他的书,看完你就知道原因了,你会想去当他的编辑的。”Jarvis勉强同意,Friday补充了一句:“也许有一天你会因此感谢我。”她挂断了电蔆话。


  “也许不会。”Jarvis挂断电蔆话后又往后看了几页Gооgle搜索出来的界面,暗自想着。但是鉴于他和Friday的兄妹关系以及两人对作者评价惊人的一致性,他还是上网买了一份《钢铁侠》的电子版开始阅读。


  他花了一周用空余时间读完了《钢铁侠》的两本书,又看了之前的连载版,然后他花了一好几个晚上上网找出所有Tony早期的短篇读完。又过了两天,他给他的上司打了电蔆话,索要Pepper的电蔆话,顺带提出了想要担任Tony Stark的新书编辑的要求。


  编辑部虽然不理解他的决定,但是还是联蔆系了Pepper,然后把Pepper的联蔆系方式和Tony的住址一起发给了Jarvis。


  “你最近太闲了快要饿死了?怎么突然想负责Tony,他可是出了名的难搞,更别提他最近的状态了。你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他的上司跟当初接到Friday的电蔆话时候的他一样莫名其妙。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人生应该多一点挑战。”Jarvis又讲了几句俏皮话,接着表示了感谢,挂断了电蔆话。


  真的没有什么,只是文如其人,能写出来这样优秀的文蔆字的人不应该独身一人而已。


  -And the story goes on and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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